少年的部落格

香港的陌生感，一点都没有了。疲惫之中，像是在走熟了的某个城市，噪音，拥挤，乃至气息，和身体的本能都没有一丝对抗。这一次是去长洲岛，朋友的亲戚在那里有一个别墅，因为另一个朋友的机缘，我们一起去岛上度周末。岛屿拥挤，但到了别墅里，却又安静舒适，想大睡一觉好好休息。晚餐也好，我从广州带去了豆瓣、海椒、姜和蒜，她从广州带去了泡菜，而我们共同的朋友是不世出的川菜高手，简简单单几个菜，就征服了我们。不料晚上喝茶闲聊，迟至1点的一场由保卫粤语生发出来的关于广州人和外省人、故乡和根源的讨论，令人睡意全无，深深的挫败感。这位朋友是地道的广州人，我一直钦佩她，她不但是个理想主义者，还是一个最坚决的行动者。但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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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 香港中文大学坤栋楼308房间

香港一月，前两个星期是大伙儿同居，六个人住一个套间，每晚在客厅里的聚餐或是聊天是最幸福的事情，后两个星期，两个人住在这个狭小的标间里，睡前的卧谈又像是回到了大学宿舍时代，多好。

主要事项如下：

01：讨论会，约6次。
02：NGO参访，4个。
03：同行交流，3次。
04：看演出：2场。
05：看电影：约8部。包括安哲罗普洛斯170余分钟的《猎人》
06：与师友闲谈：8人次。
07：旅游：2次，塔门岛，太平山。
08：夜生活：1次，中环喝酒至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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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PARAGON巨大的IMAX影院
02：BTS NANA站附近的站街女郎
03：RCA的艺术院线
04：书店里的达赖喇嘛
05：华南篷车站
06：MANGO SHAKE
07：七层塔肉碎炒饭
08：河涌高速渡船
09：穿紧身白衣黑短裙的大学女生（或同样紧身制服装的阿兵哥）
10：古早影院LIDO和斜对面的迷你咖啡coffee‘on
11：GREY HOUND CAFE，广州价国际菜
12：蓝毗尼地铁1出口，DEMOCRAZY THEATRE STUDIO，泰国小剧场
13：微笑

以上的曼谷，是游客的曼谷。

旅行途中，每当我兴奋或赞不绝口，猛犸同学总提醒我，我们的视角不过是游客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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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突然雷电交加，暴雨如注。
从窗户望出去，看到对面三层邻居的窗户。
同样的结构，以直线的方式排列。

五层，是一个男孩，立于窗台前，
在暴雨面前手舞足蹈，兴奋。
小胳膊小腿儿，六七岁而已。

六层，一个女孩，蜷坐在窗台上，
一会儿看看书，一会看看雨，
十一二岁的样子。

七层，灯亮着，也是个一个女孩子，
却伏在书桌前用功，
两耳不闻窗外事，大该十五六岁的样子。

而在这条直线对面的七层窗户里，
是一个男人，站着，看着雨，
也看着他们，心有触动。
之后，他去喝茶，是台湾东方美人，
他去看书，是陶菊隐武夫当国。

三个孩子，和这一个成年男人
是成长的轨迹。
也是衰老的轨迹。

初夏某日，阳台上望去的巴别塔。

连探亲，带工作，加访友，在外面晃荡了3个星期。火车坐了个够，D，T，K，N，L通通坐了一遍，我发现还是最便宜的N和L最有趣。最后的一周里，人在陕甘南部山区奔波，每日汽车走山路六七个小时，速度慢了下来之后，发呆的时间就比较长。昨天回到广州，还很诧异，24小时之前，还在天水的农家小院里与八年未见的老大哥一起吃面片子，可瞬时间就时空转移到了巴别塔下。走的时候，巴别塔在赶工，在路上，看到新闻联播说它封顶了。一上新闻联播，巴别塔成了家里人一个心理地标，他们知道了，哦，原来我们就在这塔下讨生活呢。

这一次出门归来，很踏实。

骑车在密密麻麻的苞谷地里狂奔时，我想起数千年前同一片平原上古人的战争。大地宽厚，五千年已过，而今令人绝望。秋日的午后，殷墟上的安阳，微风拂面，不寒而清爽。在黄泥汤般的洹河静谧处有一群老人野泳，灌木包围的远处，有划水的声音，兀地几声长啸，不知是何用意。六七个岸边的老人打扑克的声音零零落落，间或有鸟啼，有鸭子嘎嘎叫。没有女人，一个裸身老者要入水，苍老全裸的躯体试探着，忽然快门咔嚓，他扭头忘我，我满脸堆笑，只是背面，只是背面，终究无话，悄无声息向前游去。

一个姑娘蹲在马路牙子上，黑色的短裙，松松耷拉着。我离的越近，越觉得她这姿态有说不出的落寞和凄厉。这是二日后凌晨的北京，天坛附近一条安静的街。女子开始是握着手机在讲话，后来，是抱着膝定定盯着车流稀少而空阔暧昧的街道。如同她凝固了的蹲着的姿态，这个白日里荒诞诡异的城市已静止了。我要回朋友的住处，我走过她，波浪发挡住了面孔，一双凉鞋放在她的身侧，是光脚。——我该怎么理解这个行为？凌晨，昏黄的路灯，偶尔滑行而过的轿车，一个光脚蹲在马路边的黑衣女子，她的身后，是一排花花绿绿闪烁着的沐足保健铺子。

2007年元旦，晋祠。继续。

2007年10月，台南。

想出门的毛病又犯了。今年以来，生活佷糙，状态很糟。真是不适合再呆在广州了？该去再一次生活在陌生人的世界里？读略萨《谁是杀人犯》和福恩特斯《盲人之歌》，里面的干渴、混乱、粗鄙、迟缓、甚至啰嗦，很向往。无论是魔幻，结构还是心理，成功的将对象：人物，事件，时间，和空间，种种元素，以陌生化的方式摆弄来摆弄去是他们拿手的本领。
享受在别处的生活，莫过于此。

2008年6月，台北。

会议结束。一众人等吃饭。日韩台三地的左派为主。

坐我左侧的是统左的代表人物。他的面相像极了陈忠实，仿佛西北的农民，告诉他这个感受，他说，他看过陈忠实的白鹿原，不喜欢，里面的历史观是错误的。人多口杂，还没有来得及请教白鹿原的历史观究竟错在哪里。听这位台湾本省闽南人跟一帮内心里的独派或者终极统一派解释一国两制，时空错位，这些天，一直有这样一个感觉，这里不是台湾，自然也不是中国，那它究竟是什么？

中华人民共和国从老先生口中说出，好亲切。于是连连与他碰杯。不是为了统一，而是为了他的情怀。也听他讲了一些台湾统派在大陆的遭遇。老人不是死硬的社会主义左派，而是一个地道的民族主义者，一个中国大国中心主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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